“那我去找你姐吧。”他随即便又折返,来到了教室门口。

        苏含衣一瞧见他,也不等老师喊,便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巧翠啊,爸给你带了筐土鸡蛋。”他把篮子递给她,又在兜里掏了好一会儿,掏出张皱皱巴巴的钞票来,“这是五十块,你马上就要生日了,买点好吃的啊。”

        “谢谢爸,鸡蛋我收下了,我会让食堂叔叔帮忙蒸了,和良良一块吃。至于这钱,你收回去。我自个有钱,你不用给。”

        “……哦好。”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黯然地看了眼天色,然而步履略显蹒跚地离开了。

        苏含衣瞧着他失落的神情,和蹒跚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一声。若一个人好到极致,或是坏到极致,也就算了,至少他身边的人能对他爱恨分明;

        可是,事实上,大多数的人,都是好坏掺半。

        原身的爸妈,说他们对张巧翠好吧,他们又重男轻女,甚至为了张汝良的彩礼钱,能毫不犹豫地把她给嫁出去;但要说他们对张巧翠不好吧,他们又抚养她,关心她,虽然这关心排在儿子之后,可到底也是有的。

        如果是她,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或许,要么成为了像张如兰一样,任劳任怨,甘愿奉献的女人;要么偶然通过知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却还是陷在家庭的泥潭里,无法挣脱。

        ……

        她不想再去想了。毕竟,她不是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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