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廊角,便瞧见正厅中站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上首端坐着的南荣老尚书面色黑如锅底,直瞪着阿离。老尚书年事已高,饶是满身的锦衣华服亦掩盖不住满脸老态,他身侧端坐着的妇人满身珠光宝气,瞧起来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那妇人忙帮抚着老尚书的背替他顺气,扭头对堂中的阿离高声斥道:“你这孩子也忒不懂事了些,这大好的日子,非惹你爹生气,难不成,你那表妹还配不上你不成?”
阿离顿了半晌,方淡声道:“我并非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南荣夫人高声道,“听你园子里的丫头说,你素喜作画,案头上一堆堆的画像,画的就是你那表妹,怎么?如今倒又遮掩个什么?”
司徒夫人听见这话,心头不由地一阵窃喜,忙出声岔开话题,笑声道:“哎呀,这都许久了,这南丫头怎的还不出来,都是自家人,让她不必拘着,快让小姐出来见人。”
话音刚落,屏风后便传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众人循声望去,只瞧见一道淡粉色的身影自屏风后绕出来,司徒南一改往日爽利的装扮,打扮得如朵娇花一般,鹅蛋小脸上一对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亮晶晶地如同盛了两湾星光,直教人移不开眼。
司徒南落落大方地朝着老尚书夫妇施施然行了礼,这才望向厅中站着的男子,几年未见,阿离褪去了孩子的稚气,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司徒南轻咬下唇,缓步来到阿离侧前,微微偏过脸去,双颊飞上两朵可疑的红云,满目含情道:“表哥,好久不久。”
江柳柳远远瞧着那眉眼含羞的姑娘,惊得说不出话来。
司徒敬凑趣道:“要说柳姑娘同我司徒家有缘呢!我这小妹,这些年竟出落得同姑娘有七八分相像,真是妙极!”
果然,阿离抬头瞥见面前的姑娘时,整个人生生顿住,眸光中闪动着复杂的神色:“是你吗……”
司徒南笑的越发娇羞,道:“是我啊表哥,怎么了?几年未见,你不认识我了?”
厅中众人看着二人神色,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动了,眼角眉梢均染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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