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离的神色深沉而炽烈,眸色如一汪幽潭般,深深望进江柳柳眼底。江柳柳微微恍惚,忙别开视线,心头的动荡让她不由地发慌,好像,不论她对他说多过分的话做多过分的事,他都不会生气一般。江柳柳没由来地有些抗拒这股异样的感觉,秀眉不由地微微蹙起。

        “仇将军,何必呢?”

        仇离微微一怔,旋即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微微委屈道:“你总是不信我。”

        “哼!”她的眸色更冷了几分,唇畔挂着冷笑,还带着几分讥诮,“大周和大禹均已退兵,仇将军未折一兵一卒。事已至此,仇将军又何必还要做这副讨巧卖乖的可怜样子?这出戏还打算唱多久?我该信你什么?信你的天方夜谭,这世界是什么幻境?这一切皆是墨寻的诡计?”

        “你该信我。那夜营帐之中,那日城墙之上,你不是亲眼所见了?”

        思及那那夜,江柳柳脸上的闪过一抹异色,只是很快被她遮掩下来,江柳柳冷声道:“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仇将军有句话确实说的不假,有些事,看到的,听到的的确不一定是真的。”

        她话中有话,似是疑了他。仇离的心沉沉地朝下坠去。

        江柳柳接着道:“那夜那日,焉知不是你仇将军的障眼之法?若真如你所言,那为何我爹爹身死,江府一朝没落,大禹元气大伤,而你大庆却毫发未损?若这一切真如你所说,是墨寻的阴谋,如此这般下场,对他有何好处?”

        仇离一时语塞,他想说事情会发展至此是因着仙儿的缘故,可他看江柳柳已然不再信自己,说再多,不过让她觉得更加荒诞罢了,终究没说出什么旁的来,只苦笑着喃喃道:“你不信我……不信我……”

        江柳柳讥诮之色更甚:“哼!信你什么?信你百般花言巧语皆是为着我好?还是信你如此惺惺作态只是因为……”

        仇离心痛难忍,不由地微微弓下身子,小腹处雪白的绷带隐隐透出红色。额间又开始冒起汗来。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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