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赠美人。”靖王哈哈一笑,起身走向围栏处,他们正在金戈楼的顶层,脚下便是滔滔东去的洛水,此时正是晨光熹微,东日相生的时间,江阔天远,苍茫壮观,靖王回头道:“诸位可知这金戈楼有何典故?”
在座的除了大巫锦,还有一名同样打扮的瘦高青年,正是近日回到秦家的,上代大巫泽之子秦重渐。
他生了一张娃娃脸,却总是似笑非笑,平白让人觉得阴沉,听了靖王的问话,依然交叠两条长腿,懒散地坐着,眼皮也未抬一下。
大巫锦看他一眼,歉意一笑,道:“愿听靖王殿下细说分明。”
“百年前,大周南渡江州城,卫州曾被羌人所占。”靖王随意靠在栏杆上,他今日没有穿甲胄,而是一身华贵的玄色衣袍,江风将他的袖口、衣摆吹得猎猎翻飞,“羌人狡猾,在这里修了一座极高的箭楼,占据孟津川天险,极难攻克,但是不攻,我朝就无法渡江,如此僵持三年,死伤无数,你可知,最后是如何攻下的?”
大巫锦听得入神,连忙问:“如何攻下的?”
金光乍现。
初升的日头一点点自晦暗的云海中喷薄而出,满江洛水如同被洒下了一把碎金,波光粼粼,朝光璀璨,再往南去,便是洛水支流,银蛇般翻身漫入重山秀峦。
“西风东引,火烧连城。”靖王笑吟吟道,“当年率兵攻城的是李昭山,他有呼风唤雨之神,通天彻地之能,凡人怎可与之抗衡。羌人死伤大半不说,就连整个卫州城也被烧得一干二净,城中居民来不及逃走,满城几无活口。”
他说得轻松,内容却绝不轻松,大巫锦听了,怔忡道:“这……这也太惨了。”
“大巫,你生来身负异能,不知凡人多苦。”靖王继续说,他的脸渐渐被镀上一层金光,“本王常常想,凡人有凡人的俗世,神通有神通的去处,两者本不该相交,不然岂不是我辈为蝼蚁,区区无奈何。”他说着说着笑起来,“说笑了,大巫可以起身,金戈楼日出,也算是卫州城中一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