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对他这样一声声的“亲人”已经麻木,索性直接问:“你之前学过什么,会做什么?”
戚南想了想:“师父教我认得一些字,还会推推盘,做些简单吃食,会劈柴烧火,也粗粗识得些草药。”
福伯还在思索,却忽然有内院小厮飞奔而来,附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他面色一变,顾不得问戚南,赶忙往山上跑去。
戚南有些好奇,想了想,还是继续扫地。
大门往上百余阶是一处平台,平日里唤作“迎风台”,东侧是浆房后厨,西侧是仓廪府库,以下统称外院,以上统称内院,昭山是李氏的本家,在此长居的不过是大少爷、二少爷、夫人、并崔姑娘四人,除了下山也很少出来走动,对下人也是公认的宽厚仁慈。福伯记得上次内宅出事还是十来年前岑夫人在时,眼角不由自主跳了跳。
福伯到了迎风台时,正见到崔大小姐一身朱红襦裙,黑发上簪了金步摇,明艳不可方物,身后站个贴身丫头,手上还捧着一个精巧的食屉,显然是要往昭南堂去的。
地上战战兢兢跪了个浆房丫头,埋头在地上浑身发抖。
福伯上前一步,拱手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崔大小姐上前一步,冷冷道:“我再问你一遍,这是哪来的?”
她纤手一展,显出一方霁色的手帕来。
那浆房丫头瘦弱的肩膀埋得更低了:“大小姐,小奴是在浆洗的衣物中寻到的,实在……实在是好看,忍不住就收了起来……大小姐,真是小奴无意拾得的,不是偷的……”
她是浆房的粗使丫头,手中的浆洗衣物只可能是奴仆杂役,怎么会有自己送给表哥的手帕。崔雪盈站了一会,那团手帕越攥越紧,渐渐皱成一团,她顿了顿,努力平复情绪:“查,那天的衣物都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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