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她动作微顿,时玉书继续道:“依顾台柳身份,是无可能与沈夫人相识——唯一教你知晓他的可能,便是画作。虽顾台柳并非名家,但巧合的是,沈府之中,竟不止一张他的画儿。”

        “沈公子书房中,有一副惜月的画像,怜云身死时身上的桃花仙图……还有一副,被沈长史撕掉的绿溪山遇仙图。”

        偏偏画上,都是与沈鸿有牵扯的女子。

        千代灵开口道:“说起画,本宫倒是记起来,近日来的三桩命案皆沾了画,怜云身上裹的那张画,还传出画妖之说……”她望了谢容瑜一眼,又问时玉书:“她为何要射顾家墙上那副山水画呢,这画可是有什么玄机?”

        时玉书轻描淡写:“非是画有玄机……而是第一箭,射空了。”

        千代灵想了想:“顾家临山而居,屋后便有一条山道,山道与屋子之间虽隔了洼地,却不足五十步,立于山道之上,轻而易举,便可将箭射入顾家,依……的功夫,怕是难以射偏。”

        她有意隐下谢容瑜名字,然时玉书却正色念出:“依沈夫人的功夫,五十步远,射中一人,并非难事,但公主可是忘了,沈夫人与你比试之时,伤了手腕。”

        他看向谢容瑜:“窗上有两个箭孔,可证当时顾台柳关着窗子,你于外间,自是不能瞧见内里画作,射上画上人,不过巧合罢了。”

        沈鸿背着身子,柳简瞧不见他的神色,只听得那处传出一声“疯子”。

        谢容瑜却始终咬紧了牙,不发一言。

        衙役终于带着一着深棕绣钱纹的男子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灰裳的白面小厮,柳简记得,是客栈的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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