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书手扶着她站稳身子,边向众人道:“自然,倘若彼时怜云侧了身子,是左臂离你近,依此距离,她手中的杯盏,当是落在你身上。”

        “就算,是我设计害她受伤又如何?”

        言落一堂惊,沈鸿不敢置信退后几步:“夫人,你怎会……”

        谢容瑜低下头:“相公那时一心寻仙,她暗自寻人买衣裳,挑首饰,其至还偷偷摸摸去戏班瞧仙子戏……可惜那时我才借犯事赶走一人,若是再赶走她,只怕旁人会说善妒,连伺候相公的几个丫头都容不得。”

        “所以我那天,便想教她知晓,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生异心。”谢容瑜吸了口气:“一如少卿所言,是我设计害她,可我已然达到了我的目地——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再去杀她?”

        “因为你发现,你的威慑并没有起作用。”时玉书站起身,背手至身后,缓步从堂侧走下:“怜云还是着了桃花衣,夜邀沈鸿。”

        “怜云死于春日盛,是放在沉花脂之中,脂粉敷在伤处,毒自伤渗入,伤及半寸深。”千代灵迟疑了一瞬:“可沉花脂是在私库之中,沈夫人手下婢子皆能拿到。”

        时玉书转向千代灵,浅浅低头行一礼,应道:“私库由……”

        “是婢子拿的。”

        观雪忽然开了口。

        她跪在堂下,双手交叠压在面前,头抵在掌背上:“脂粉,是婢子拿的,毒,亦是婢子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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