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渐凉,白日里开得正盛的花也似显了疲态,在风中摇曳身子,染上清凉月光。

        时玉书抬手挑开一枝探进廊下的花枝:“宫鹤先前所述,刻意隐下了她在顾家经历,只道是得李掌柜相助,我想,这应是她与李掌柜一早便约定的说辞。”

        二人缓缓走下回廊。

        柳简心中百转千回,慢慢问道:“少卿的意思是,李掌柜原先没有指望着让宫鹤替他做证?”

        时玉书点点头:“李乐成已然知晓我们查到宫鹤和宫雀在顾家,有意教她隐下此段,又有他设计扰乱思绪,恐是不愿教我们将顾台柳之死与她联系在一处。”

        柳简迟疑一瞬:“若严大人查得顾画师便是当年那个教春娘丢了沈府活计的孩童,那他于顾画师,便又有了杀机,顾画师远居绿溪山,少与人相交,若有二人过往纠葛为证,只怕……”

        她话未尽,但意思已经明了。

        严峭此时已将怜云与宫雀之死归责于李乐成身上,若叫他知晓顾台柳亦与当年之事有纠葛,必然要将这三桩命案都安在李乐成身上了。

        ——叮!

        一金色的小物自时玉书身上落下,撞上柳简脚尖,又被弹出,骨碌碌滚向庭下草木盛处。

        “那是……”柳简顿了一下,忙提了衣摆俯下身子去拾它:“这是沈府姨娘身边那只猫儿的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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