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日?”老妇努力想了想:“哦哦,顾家那小子死的前一天,我记着呢,府衙的老爷还来了的。”

        树下有人反驳:“真是可笑,那天晚上明明是马车的声音,我还瞧见了的呢,就是常来顾家的那个马车,你这老婆子说胡话真就是张嘴就来。”

        “都说了,我是在山上瞧见的!”老妇不满道:“我瞧得真真的,那马儿尾巴是全白的,模样奇怪得很……”

        周渚看向三人,斟酌道:“那一日早起,我的马儿便丢了,不过没两日找了回来,我也不曾在意……”

        呜呼哉,这富商人家行事便是不同。

        树下老汉们话题又换了,老妇注意也渐渐被拉到他们那儿去,说了几句话,她将手在身上拍了拍,走到柴禾前弯腰抱了一捆木头往灶台后头走。

        周渚吐了口气:“听着位大娘所描绘的,确是我的马儿……它叫春雪。”

        时玉书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等得柳简将最后一口凉茶喝完,他开口道:“去顾家瞧瞧吧。”

        柳简舔了嘴角的水珠,眯着眼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又下意识去看树萌下拿着草帽当扇子的老汉,大抵猜到了天儿是热起来了,想着回去要将道袍换下来洗一洗了。

        时玉书唤了一声,她快走两步行至与他并肩。

        周渚落后两步,觉察千代灵不曾起身,他转头去,却见她目光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勾起唇角,轻声问:“阿灵姑娘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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