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一下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千代灵虽是常在江湖行走,可毕竟自幼是为上位者,压着怒气责人倒真真是气势逼人。

        柳简抬眼看去,只见得案上画作是一副将成的竹林遇仙图,比起顾台柳的原作自是不如,可前日里几人是亲眼瞧得沈鸿端出原画,在一众人面前宣告自己心悦此女。

        原作毁去,他竟还敢临摹出一幅。

        柳简看了一眼时玉书,时玉书了然,轻轻点了头,便抬手向千代灵浅行一礼,倒是替沈鸿说了几句好话。

        千代灵咬牙甩袖离开屋子,时玉书才上前扶了沈鸿起身:“公主同沈夫人先前是故交,关系要好,如今见她受了委屈,这才如此……沈兄行事也是过了些……”

        沈鸿心虚看了两眼门外,手捂上心口,似是余惊未消:“人人都道是她受了委屈,都当是我的错,可我分明什么都不曾做的……”

        时玉书垂下眼思量一瞬,复又抬了头:“沈兄此言何意?”

        沈鸿叹了口气,倒是将时玉书看作交心的兄弟了,伸手拉了他走到窗边:“我爹常同我说,夫人她娘家显贵,嫁我算是低嫁,若非是早前一纸婚书约束着,我哪里有福气能娶上她!所以家里什么都归她管,我也都不曾同她争过……可我喜欢的是仙子,也只想同仙子在一处,我不曾说要休弃于她,甚至还向她保证了,就算是我求得了仙子,这家中还是她说了算……”

        他长叹数回:“此话我也不是头一回说,谁想到她前夜里就突然……突然病下,谁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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