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愿折下些腰,卖些乖巧,此事倒还有余地,偏他一身正气,当众伤了那官员的面子,后自处处受限,一个穷书生在京中寸步难行,无举荐之人,以至陛下赐官之中无他,只能依吏部发配,后虽得了个差不多的小官儿,却也没能如他之意吧,他便离了京回了宁州来。”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旦失意,祸事竟接二连三,家中高堂故去,指腹为婚的娘子不知去处,他变卖家中所有家产,才换得二老一副薄棺,后府衙老爷不忍良材,上门相请,他便做了宁州府衙的师爷,敛财有道,在府衙老爷离任后,他便也从府衙辞了工,转而从商,因为人正派又仗义,从前在府衙又积了些好名声,这些年生意做得极好。”

        周渚一口气说完,千代灵忙递上盏茶水,他道了声谢,喝了半盏。

        柳简望了时玉书一眼:“先前严大人带着他一同回了府衙,眼中怕是放回家中了。”

        千代灵尚还不曾从他这奇幻的人生经历中回过神来,一听她所言,有些莫名:“他有嫌疑?”

        时玉书道:“他的香粉在怜云屋中,又与顾台柳相交,如今二人皆身故,这些事,总是要问问清楚的。”

        千代灵颇是可惜点了头:“若如周公子所言,他倒不是个坏人……也寻不到他的动机啊。”

        周渚顿了顿,迟疑道:“其实关于他那不知所踪的娘子,我也听到些消息,道是当年他那娘子是进了沈府后失踪的。”

        “沈府?”千代灵拔着指头算了算:“也不对啊,此事说起来至多二十年,那会儿沈章成不是已经在京都为官了吗?”

        沈章成同李乐成二人年纪相差几岁,也是一前一后中的进士,可那时沈章成却确实身在京都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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