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简点点头,借了她帕子细看:“姨娘这画儿倒是奇特,这桂子开时,也是八月,大多都借着中秋月圆为图,姨娘却绣着弦月呢。”

        乐昭看了两眼,笑道:“哦,这帕上的图,是惜月画的,她向来只爱弯月,不喜圆月,我跟着她后面学刺绣,便也不大绣圆月了。”

        “惜月?”

        乐昭解释道:“她原先是同怜云一处伺候夫人的,后来好像犯了过错,被卖出了府去……唉,她原也是家生子,老子娘早早去了,留了她一人在府里长大……她被发卖后,夫君特意去寻过她,只是可惜,并不曾得半点音信,为此事,夫君还同夫人吵过一回呢。”

        柳简若有所思看向场内,千代灵已经同谢容瑜过起招来了,两人你来我往,身手干净利落,当真是英姿飒爽。

        谢容瑜送了一拳来,千代灵脚尖点了地仰身避过,一个后翻凌空而起,还未曾站稳身子便转身踢向谢容瑜,脚下带了风,谢容瑜不由不收了拳躲开……

        柳简看不出高低来,不由又将头转了回去:“昨日得乐姨娘指点,我去沉月楼见了归弦姑娘,她倒不似楼中寻常女子,不知乐姨娘可知这位归弦姑娘是何身份?”

        乐昭呆了片刻,不可置信,却又生生忍住了惊讶,压低了声音:“道长、道长去了沉月楼……”她蹙起眉,将柳简上下打量一遍:“沉月楼虽不同于旁的青楼,但到底是烟花之地,道长可莫要再犯险了,若教旁人知晓道长进出此等地儿,是要坏了名声的。”

        她叹了一口气,道:“归弦姑娘是楼中管书画的,因我习舞,同她并无过多的相交。”她想了想:“不过先前听了旁的姐妹说,归弦姑娘并非是被卖进楼里的,她原是官家的小姐,后来家中受难,这才被夺了姓氏,落魄至沉月楼里……原先她也是要见客的,可她性子刚烈,寻常打骂、断水断吃食都不曾教她折了腰去,后来主子亲自发了话,允她不见客,只需要帮着楼中打量些事务,教教旁人姑娘诗词书画便好。”

        “主子?是沉月楼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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