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简看着沉默下来的周词,突然想到了今日她从西院带回来的箱子,微微皱了下眉。

        时玉书不冷不热看了周词一眼,从一旁拿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箭:“是寻这个?”

        周词瞳孔一下收缩,又是震惊又是惧:“不,不是,小人就是为了偷些银子……”

        “你说你从前是为猎户,只因伤了腿,才进了周家为奴。”时玉书缓声道:“周家择奴向来严苛,若非崔常安一力作保,你绝无可能入周府做事,而能让崔常安如此行事,自是因你这腿伤与他有莫大关系才得如此,可他哪里想到,你的腿,并非是他所伤。”

        柳简闻言微惊,她将铁箭拿过,放在灯下细细查看,在箭身上瞧到了一个小小的崔字。

        “行猎之中,为避免猎物之争,皆会在箭矢之上刻上自己的记号为证,彼进崔常安入山打猎,射出一箭之后,见你腿上中箭,又见你这箭上有崔字,怕是立即就以为了是自己射伤了你吧。”

        周词不语,可他脸上那惨淡神情和颤抖的双唇已经证实,时玉书所言非虚。

        文祁反倒不解:“这箭上有崔字,自然是崔常安的箭。”

        “非也。”柳简指着箭头道:“猎户以打猎为生,与以狩猎为乐的人不同,他们多会对自己的弓箭进行更改,而这支箭,箭头比寻常箭头要锐几分,头也细一些,箭细,行得快,多是猎户用来射杀兔子一类的小猎物所用,而崔常安上山行猎,必然是用寻常箭矢。”

        时玉书赞许点头:“故以,即使是你当时不知,但事后看到箭身全貌时,也知非是崔常安伤你,但那时,你已知崔常安乃是周府管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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