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道袍换下,想了想,梳了个和衣裳不大相配的道士髻,上以时玉书先前所赠白玉簪所束。

        玉容不施粉黛,却以明眸摄人。

        再度出门,行至西院,正在门口处遇了周词,他神智分明还是不清,头发乱糟糟都未打理过,一见她先是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后又突然心虚别过了头,扭头便一瘸一拐往里处走——先前受了伤,他行动比往时的幅度更大了些,速度也慢了许多。

        想来就算她此时过去问他,与他相谈者是何人,他也必不会如实相告。

        柳简想通了这一遭,干脆转了身进了旁边的一处屋子,内里的管事正哼着京曲小调,见了她进来,先是谨慎瞧了她身后,没见到人,脸上便还是那份闲适自在,语气倒是热情:“是柳道长啊,您来,是又想问些什么?”

        说完又指了指手边的瓜子:“小子们才送过来的,道长尝尝?”

        柳简被逗得一笑,摆了摆手:“近些天儿上火,吃不得这些……也无旁的事,就是想问问,安排周文思进来的,是哪位管事。”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突然压低了声音:“道长可是怀疑是周文思那小子杀了人?”

        他激愤道:“我就知道,这臭小子,赌钱赌到恨不卖媳妇的地步,怎么突然就戒了赌还做生意去了,还突然就得了那么一大笔银子……就算是府上那小女鬼给的,人家也不能白给他啊……这杀千刀的,为了点银子,竟还沾起人命的……”

        柳简被他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连连安抚道:“不……我只是问问……并不是……”

        管事给她指了人,身子半歪倚在椅子上,调子又换成了玉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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