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东走,人便越少,偶尔经过的几人也是行色匆匆,柳简往这儿来过一回,走了几段便也猜到时玉书要往哪处去了——便是府衙,对于仵作处,也是有些避讳的。
时玉书解释道:“昨日里文祁回来,说是仵作又得了些线索。”
文祁正从内里出来,面上遮了纱巾,清俊的容貌藏于纱后,朦胧间竟将他身的杀伐气冲散,他也不拿开,反拿了两方相似的面巾递到二人面前:“少卿。”
时玉书点了头,取了其中一方递到柳简面前,在她接过之后,将自己口鼻遮住。
崔常安同金良贞的尸体分别放在两张架子上,内里有一穿着灰衣的仵作,在几人进来时站在二人之间将手举到头顶弯腰行了一礼。
时玉书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多礼,先一步走到金良贞旁边:“她颈后的那道伤,可有查出是什么凶器?”
仵作摇摇头:“此伤极深,可偏极细,血凝起后伤口便几粘在一处,依着小人来见,就算是薄如蝉翼的刀划过,也不如此。”
他顿了一下,显得有些迟疑,时玉书见了此番模样,直言:“先生有话直说就是。”
仵作乃是贱籍,虽是替府衙做事,但从未当得旁人一声先生,眼下听了时玉书这二字,竟惊得又行一礼,惶恐应道:“小人检验时,发现那伤表面虽均匀,但其伤口自左耳起浅而右耳处深,而且此伤是,死后致。”
柳简确认问道:“霜杀毒发之时腹有绞痛,而死者却周身整洁,不知您在检验时,可曾发现她其他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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