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下寻看了一阵,竟都不曾看到有木棍叉竿,无奈起身,拉开门绕到屋侧,拾起叉竿,一抬头,却正好从她站的方向以另一个角度看到了崔常安身死的那棵大树。

        柳简顿了一下,立即回了厨房,从屋内将窗户撑起,她稍稍蹲下身子——自此窗户望去,她、树、藏锋院主屋,此时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终于被她窥探到了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巨大的谎言。

        她死死盯着前方,似乎能感受到时隔多年的大火,那份灼热透过了时光,又狠又重地朝她袭来。

        她站在窗前良久,才忍着心惊胆战移开了目光。

        记起时玉书说要去府衙,一算她在此处也有了些时辰,便只得压下继续查看的想法,嫌曲蜒婉转的青石路太过费时,她干脆提了裙角,踩着不知多少年不曾清除过的落叶地往门口走去。

        ……

        文祁收了刀,拿着婢女奉上的巾子细致将汗抹去,回屋换了身衣裳才重新抱着刀走了出来,隔着窗户问道:“什么时候去府衙?”

        时玉书放下书,看了一眼天色,一时有些不确定起来:“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谁?”文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院外,了然道:“柳道长?”

        时玉书点了头,将书放到桌边,起身道:“我去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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