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么着?她发现了我托Gary动用黑客查你出境信息的事情了,我如果再不跑,难道真的等着被她捆起来抽一顿然后送去中东联姻吗?”
上午的太阳光灼烈又刺眼,刺得冉银河眼底通红,像是被扎破了的黑色岩层,滚烫的岩浆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漫溢出来。如果曹微浪在场,他一定会不解又震惊,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神情的冉银河,像一只即将和猎豹抢夺食物的美洲狮。
不远处,一个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老头从垃圾桶旁边经过,停在了距冉银河不足五米的地方,然后慢腾腾从三轮车上下来,提着一只脏乎乎的蛇皮袋,步履蹒跚地走向那只绿皮垃圾桶。
“你还做了什么。”
“我。”对面的人猛地一噎,在冉银河那种一言不发的静默压制中也犹豫着噤了声,几秒钟之后,前者终于叹了口气,轻声开口道,“定位你的手机。”女人的声音跟着降低了温度,“这几年来瑞士银行在法国的集团子公司被金融犯罪部门盯得很紧,他们要确保避免客户财产匿名转移,所以账户持有人在转让之前我,必须得找到你本人。Sorry,我真的不知道她……”
“你、在、哪。”
冉银河打断了她的话,用几乎是咬着牙的冷静自持力说出这几个字来,甚至连不远处那个拾荒的老人都侧目好奇地看了看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接着把手上的空塑料瓶拧成扭曲的麻花状,再粗暴地塞进那个又脏又黑的蛇皮袋中。
扭曲变形的塑料瓶发出“呼啦”一声响。
“……”
冉银河,冉银河仍旧清晰地记得,昨天,是他把小教练拐回家的那一天,他们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里约和圣保罗的美食,好吃的,不好吃的……曹微浪还说有时间一定要去逛遍那里的大街小巷,还要去隔壁的阿根廷玩玩玩,吃吃吃。
冉银河是真的有把这些想法记下来的。
昨天下午洗完澡,他躺在别墅次卧的床上,卷着被子扭来扭去死活睡不着觉。一想到隔壁那张自己睡过的大床上,现在正躺着自己刚刚表白成功的“男朋友”,又或者说是自己每天休息的房间,居然就是男朋友曾经睡过的地方,那种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的雀跃和羞涩,就让他激动得精神抖擞,在床上接连打了几个滚,又怕吵到隔壁的人,不敢高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