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假如现在是大雾天,你的教练正开车载着你前进,为了提高能见度,我可不可以打开远光灯。”

        冉银河抬手遮了一下眼睛,似叹气般拖着嗓音:“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后半句话被碾碎在冉银河低微的声音中,曹微浪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就只当他懂了,又帮他重复了一遍——

        “因为远光灯光轴偏上,光线会被雾气漫反射,到时候别说照明了,车玻璃前面就跟磨砂似的什么都看不见。”

        “因为雾天带我开车,很危险啊教练……”喃喃自语似的声音从唇齿间吐出来,像藤蔓缠住遒劲的树干,彼此明明不在一处老根里,却又互相紧靠攀缠。没有反应过来的曹教练点点头——

        “对啊,很危险的。”

        “……”

        卡朋特乐队适时点醒了电流:“EverySha---……EveryWo-o-wo-o……Stillshines……”

        ……

        当车子开回年华壹号的时候,保安亭里的保安已经换过了两班岗。空旷的天幕在年华壹号的上方展平,曹微浪静静地透过车窗望出去,甚至还能看见社区里那座钟楼和教堂的盈盈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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