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主半个月有十天会歇在伎院,剩下的几天便会出现在酒馆。每当她回家时,便是跟他伸手要钱的。

        陈三郎并不想给,但他却不得不给。

        ……以往的话,可以不出门。但现在不行。

        他要去满溢斋做工,要去接他的两个孩子,所以至少面上、裸露在外的地方得完好。

        他的妻主,喝了酒会撒酒疯,打人骂人。

        他的妻主,当上了兴头的时候,想做便做,绝不会在意他在做什么。

        他告诉自己:没什么的,就当被狗咬了……以往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等他的妻主从他荷包里带走了一月的月钱去伎院寻欢作乐了,他才僵硬地爬起来,就着冬日的井水擦洗身体。

        他木着脸擦洗身下那物,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的妻主给他留下的东西甩出去——他不想生下那个家伙的孩子。

        或者说,他不想再有孩子和水生、素素一样可怜了。

        每个出生的孩子都应该有一个好母亲,好父亲……他不能让一个孩子,出生就开始和他一样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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