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虽说不知自已妻子和女儿的君子协定,却也看得出陆夫人话里话外的默许之意:确实,云公子一表人才,又是有军功在身的,虽说尚未得皇帝授予官职,到底不容轻视;云恪同他不和是真,可人家后院干净,也适合自家小娇娇,无怪得陆夫人青眼。
再者说了,就陆夫人宠女儿的那股劲儿,若不是真得了小娘子的暗示,哪能如此笃定地同人家交谈甚欢?
老父亲心里明镜似的。可到底明白是一回事,这接受便是另一回事。
更别说面前这看着人模人样的公子实际上早早就同自家小娘子暗通款曲,还不与自己说,自然气不打一处来,憋了一肚子火,也就是被陆夫人紧紧盯着才没搞事,要不然,还不叫他喊了陆嘉瑞出来给云宁之一个下马威才是。
可云宁之看着淡定,实际上心里也没底:毕竟是来向心爱的小姑娘提亲呢,陆大人又是长安城出了名的宠女儿,两年来愣是没应下一桩婚事,自然是要为掌珠挑个样样都好的。
自己虽说挂着个大理寺卿云恪之侄儿的名头,却也没得了官职授封,下场科举还不定前程,按理说应当闯出个名堂再来,可陆双瑜早就及笄两年有余,长安城多少人眼巴巴地望着呢,他怎么等得了呢?
昨日小娘子惊喜娇嗔的眼神油然历历在目,一朝得意,他恨不得早早把心上人娶进门来,自然要许了誓去博得陆大人同陆夫人的喜爱。
虽说也明白陆双瑜怕是与父母通过气,心中忐忑一点也没见少:也不知人家是不是瞧得上呢!到底是哄骗了人家的掌珠,换作他也来气,如此一想便平衡许多,若不同意,只再挣功名再来便是!
陆夫人向来不是这等人。
她是帝师赵太傅的独女,从小当做男儿养的,诗词歌赋样样不差,只是略微交谈几句便有些知晓云宁之才学过人,谈吐说辞皆是上佳,真要下了场去,未必不能拔得头筹,如此一来,便连最后一丝反对也没了,轻巧巧点了头。
两家顺利交换了名贴,念在云宁之不久后便要下场的份上,也暂时没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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