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瑜勉强笑了笑,头沉重得厉害,在屋内一点风也没不免闷得慌,偏生这时节风又劲,春雨一丝窗户缝都不敢给她开,自然说不了两句话就病恹恹地要往床上躺:“我累得很,阿婉同思淼姐姐便请回吧,待我好些了再去看你们!”

        云宁之自然不知小娘子病得厉害,边塞路远,他将将才到。

        后头余述并萧予安二人也跟得紧,一看见他,萧予安还好些,毕竟早就知道他是个男儿身,只是略对他换了男装后俊美的样貌有些吃惊,也没什么别的感想;

        余述却不同,突然间妹妹的闺中密友就成了个男子,还要同自己并肩作战,哪里能忍得住,盯了他好几眼,偏生他又泼澜不惊,向来不喜爱惹是生非,也算相处得愉快些。

        只是考虑到给陆双瑜送信过去到底不方便,云宁之只能厚着脸皮去向余述求了他的门路,把人家气得牙根痒痒:好嘛,我倒是忘了这一茬,家中好端端的妹妹被你哄骗了去不说,怎么还有脸来找我要寄信过去?这是何处的道理?

        可到底还是心疼陆双瑜。小娘子离家前那般失魂落魄的情绪他又不是没见过,此刻想想自然是明白舍不得情郎,便只能捏着鼻子暗自吃了这个闷亏,由着云宁之借着他的名头给长安陆家送信过去。

        这虽是便宜了他们,对余述本人却有些伤:边疆女子虽说大胆肆意,唯独对有了心上人的男子一点兴趣不感,瞧着余述常往长安发函,又想些人家有个娇滴滴的表妹,自然想歪了些,也不再纠缠。

        虽说隐隐毁了余述姻缘,他却也没见得太在意,极为看得开。

        忙完里里外外,云宁之才总算有了时间好好端详一下小娘子为他备好的包裹:

        里头装着些小玩意,听闻在边疆这种寒苦之地都是有大用的;往下层层叠叠着十几封书信,都是用陆双瑜收藏起来最华丽的纸张所写,上头只写了时日,算下来便是从三月起到后年四月中,每月一封。

        他也想得明白,恐怕是小娘子安排好的,总要担心来信不能及时送过来,索性直接先写了足够的量,待他每月一封细细拆过,待到全然看完,也该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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