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倒是没道理。”云南王道,“皇兄也不是为了这个龙椅把我们兄弟二人贬斥到荒蛮之地的?如今却是惺惺作态了起来,真叫人恶心!”
皇帝也没见着生气,拿起笔不知在写些什么,只有在身旁伺候的徐顺看得清楚些:“朕唯有一事不明。你身为我中原皇家子嗣,怎么使手段朕都不在乎,甚至能赞一句勇气可嘉。却怎么能同南蛮勾结?你不知道他们是多么猖狂的人不成?”
云南王不指望这事能瞒过他的耳目,毫不在意地说道:“中原幅员辽阔,边疆不过一处寒苦之地,给了也就给了,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只要能成为九五之尊,这天下不全都是本王的?”
“你是一点也没考虑过边疆人民的安危啊!”今上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间挤出来的,瞧着就是怒到了极致。
云南王挑了挑眉:“虚伪!”
“皇兄还是尽早拟订禅位诏书吧,否则,就别怪皇弟不留情面了!”他说道,“皇宫外的禁军如今全听我召令,皇兄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吧?”
“禁军首领是林丛,朕向来待他不薄。”皇帝沉思道,“金银财宝,地位美人,朕一样都没短了他,他一个小小的寒门举子,一路从皇宫守卫被朕提拔为了禁军首领。朕想过会被人背叛,万万想不明白,会被个朕一手抬举上来的林丛背叛!”
“这也好想得很。”云南王好心地为他解惑道,“只待本王登上帝位,林丛就是有从龙之功的,本王许了他侯爷之位,岂不是比如今小小一个首领来得值当?”
只要成了侯爷,假以时日便能趁着新帝登基大清洗之时顺理成章转为皇帝心腹,便也是新起的勋贵之家。虽说现如今的禁军首领也是极高的位置了,却也到底比不上,林丛是个有野心的人,自然明白应该如何选择。
“皇兄,快些吧。”云南王等不及地催促道,“再晚一些,只怕后宫那边也不太平了。本王可是记得,皇后似乎是已经快临盆了吧?”
皇帝笔下没停,明黄的圣旨上写满了字:“云南王,谋逆,按罪便是要株连九族,你府中没妾侍,倒是有个小儿,也一道处置了,朕不做斩草留根给自己添麻烦的事;至于林丛,罪同谋逆,唯有一妹妹,也一并收押了;至于樊家等,也是暗中出了些力的,抄家问斩,也不必再提。”
“传程培松、陆鸿青、云恪来御书房见朕;另有程逸、余述,也一并带过来。萧予安那头,让他尽快收拾了残局,早点来朕这头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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