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宁之没了话,偏又不好将那日实情相告,脸都涨得有些通红,最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软绵绵地威胁她道:“那你可别后悔!我可是管不住自己的,若是真做了什么,你再哭可就来不及了!”

        陆双瑜才不怕他,伸出小舌头“略略略”了好几下:哪有人做坏事前大张旗鼓地告知别人的?还不是为自己壮胆罢了?这个人嘛,就是这样口是心非、外强中干罢了。

        便连一丝畏惧也无,拍了拍床榻示意他上来,抱着小被子笑得欢快极了,总叫云宁之气得牙痒痒,却真心实意不想伤她,深深长叹一口气,和衣躺了下来,连被子也没问她要,直接就这么闭目睡了过去。

        陆双瑜不免有些不开心,她向来睡得晚,今日也没见着做什么耗费精力的事去,此时就仍是神采奕奕的,一双眼睛张得圆圆地瞪他:“之之怎么这么早就睡了?不要同我说会儿话吗?”

        “我向来这个时辰睡。”云宁之仍没睁开眼睛,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又是一整晚都睡不着觉,“谁同你一样,深夜里尽瞒着丫鬟她们偷偷起来看话本?自然嫌早得很。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回去呢,要不然,陆大人同陆夫人该担心了。”

        “那好吧,你睡吧。”陆双瑜软着嗓子娇娇道,抱着小被子翻了个身到墙角去,虽说闭了眼睛也迟迟睡不着,还折腾得眼睛疼,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不知来去换了多少个姿势,都觉难受得很。

        云宁之身边不时传来小娘子细细的呼吸声,自然也睡不着,只默默念起了无意中听见的心经,来来回回只有一两句,还未念叨完便听见旁边人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想了片刻就明白她正是在脱衣服,头上不由沁出了汗珠。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那股子火,又感受到她生气一般的小声哼哼唧唧,有些心疼,不由出声问道:“窈窈?这是怎么了?”

        陆双瑜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委屈地回道:“之之,我闷得很,心口痛。”

        外头正是大雨倾盆,本就叫人心情不好;厢房里又因烧了地龙而不得已关了窗户,正是热乎乎的,连一丝风都没有,她又盖了小被子,难免要觉得胸闷,怪不得会难受得睡不着觉。

        云宁之下去开了小小一条缝的窗户隙,放进来了一丝冷风,也叫室内暖烘烘的温度往下降了一些,问道:“现在呢?可有好些了?再大就不行了,你还小,要小心着凉的。”

        陆双瑜吸了吸小鼻子,感受到风吹过脸颊的清爽感,带着哭腔道:“好多了。”

        他这才又回来继续睡在外侧,闭上眼睛小声劝道:“睡吧。若是有不适的别硬撑着,告诉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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