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是云宁之名义上的及笄日,众人皆要给几分薄面,算下来除去与云恪有旧愁的陆府没派人来,倒是也齐齐的。
云妙看着她姐姐素来高冷的面庞此刻罕见地挂上了忧伤,很是觉得陆小娘子异常厉害,缺席一场及笄宴罢了,就能把她的心伤得透透的,委实不容易。
当然陆双瑜并非有意不来,她也不过几天前才从家信中得知兄长陆嘉瑞今日便要回来,原本也是纠结着,哥哥同她向来感情极好,此次又是自请荆州一去两年,自然是想得不行,也盼着能早早就见到;
另一个则是她好友,还恰巧正是及笄礼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想错过惹他伤心,简直就是让小姑娘为难死了,恨不得把自己拆成两半,各分一半,都不得罪。
云宁之看着她每每提起来就频频叹气,显然是还未作出决断,想了想,这毕竟不是他真正的生辰,就算她不来也无碍,可是兄长确是千真万确的,就很佯装大度地劝道:“窈窈不必为难,你安心在家中等待小陆大人就好,只要你心中有我,来不来有什么关系呢?”
陆双瑜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彷佛一瞬间从他身上看到了那些个正室妻子在安慰在外偷吃丈夫的影子,不免觉得无比诡异。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表示了,本来也就盼望见到哥哥的陆双瑜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了他的提议,今日自然也就没出现在云府。
云宁之此刻被顾嬷嬷拘着画些艳丽的妆容,内心还颇为难过,虽表面上说着不在意,但也盼着小姑娘能陪伴自己,所以醋得厉害,整个人都不见精神气,蔫哒哒的。
“阿姐可知外头发生了什么?”云妙看着他这样,自然也是心疼些,又刚巧从映雪嘴里听说了前院里有些不小的事情,便拿来一逗,有意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怎么了?”他总觉得前头的事总是与自己无关的,但是又确实觉得是该振作起来,便打起精神问道。
“来了个贼子呢,”云妙巧笑嫣然,“偷了人家的东西倒还好意思大咧咧拿出来,真是愚蠢至极!”
“真是愚蠢!”云府大门前,温夫人抱着小声啜泣的温婉,震怒道,“一个贼人,居然还敢肖想我女儿?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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