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听见他这样说,不免在心里哀嚎一声完了:这位小祖宗现在还在气头上呢,怎么这时候来招惹她,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果然更生气了,看着说书人,说得头头是道:“书生明明没有高中的实力,却因为有了桃花妖的妖丹而得中状元,为上所喜;你是不是在映射科举不公?你是不是在暗示圣上愚昧不辨人妖,甚至错把鱼目当珍珠?你到底是何居心?”
周围听众听她这么细细一分析,仔细一想似乎很有道理,虽本朝不兴文字狱,但这也不代表一个小小的说书人就可以在话本上暗藏对圣上、对朝廷的讥讽,他们看向说书人的目光瞬间充满质疑。
至于她为什么生造了一个理由出来,其实也很能理解。
时人对女子苛待些,便是端静长公主这般尊贵之人休夫都要顶着天下人的非议,陆双瑜比起她来更只是一个小小的世家之女,直接表达她的真实想法,得不到周围人的认同不说,或许还会连累到早就因当年未曾弹劾一事而饱受争议的父亲。
云宁之倒是看得出来,因为小娘子刚才的生气非常之真实,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同她给出的理由极其不相符。
此刻她无比好奇这本书到底写了什么内容,能让追书追了许久在说书人那里都留下印象、还舍得包桌听书的小姑娘在听到结局的那一刻那么愤怒。
现在场面混乱起来了,有些落榜的举子振臂高呼他说的不错科举不公;上榜的自然不乐意听见这些话,又吵闹起来;说书人欲哭无泪,喊着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也没什么人在乎;一时间,劝架的,拉偏架的,茶馆小厮大喊着客官们冷静些,要打出去打,店里瞬间热闹起来。
引起这一切的陆双瑜倒没什么人注意了,她们这一桌彷佛一股清流,又是十分安静。
她自知添了麻烦,很是矜持地端起茶杯,脸红红地开口:“两位,对不住了。”
顾嬷嬷立刻看向云宁之,她依旧是淡淡的神色,一字一顿地说:“姑娘不必在意,我十分认同你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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