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得猝不及防,连连后退撞上了阿温,才将将被他扶稳,前头忽然罩面落下来一处宽大的袖袍,隔住了密密而来的爆竹残渣。

        她莫名就想起了周询把她从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接出来的那天,为了保护她许久不见强光的眼睛,也是这般毫无章法地用袖口替她挡了。

        周老板虽然平日损人的功夫讨厌了一点,可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谢了啊,周老板。”

        热闹的爆竹声甫一落地,闻翠前头大街上等着的客人们,极为给面子地簇拥着往店内挤去,把立在门口的许棠都挤着打了好几个转,头上顶的爆竹碎纸都洒成了圈。

        等她定住这一轮晕头转向,方才瞧清楚,这爆竹声一完就收了袖面的人,哪是什么周老板,分明日那日在泗春园捧了她花的白衣公子。

        周衍今日还是寻常的素净长衫,方才听见被盖住眼睛的她歪打正着叫了一声周老板,还以为她是知道了什么,可瞧见面前这人认清他后一步□□的样子,却有些糊涂了。

        认错就认错罢,可她这带着两分嫌弃地连连后退是几个意思?

        方才躲在许棠和阿温背后看爆竹的四萍这会子跳出来了,挤在许棠耳朵边上上小小声提醒她:“小棠姐姐,这是上回泗春园里头那位公子!”

        许棠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地挂着如沐春风的标准微笑,目光越过眼前的人,假意忙着招揽客人不得空,内里却咬紧了后槽牙挑战了一把腹语,端着一副忙碌周到的假笑回道:“我看得见!去别管他,招呼你的客人去。”

        “哦哦。”四萍虽然有些懵懂,却还是乖乖听话进店里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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