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夫万万不可妄自菲薄,连山神庙的巫祝都说,还好你先一步把我内里的底子调理好了,才能承受住他的法子,若没有你的医书,我这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许棠言辞恳切,来自巫祝亲口的肯定,也算是安慰到了程青山心坎上。这会子心里松泛了点,他想起宁儿来:“宁儿这服药用的时日长,想来也快到了换药的时候,劳烦小棠姑娘记挂一番。”

        “好嘞,包在我身上。”

        许棠说到做到,等宁儿要调药方的那日,果然是她亲自把人带来的。

        不得不说,一直偷偷往门外望的程青山,肉眼可见的有一点小小的失望。

        空青都看不下去,抢先替他开了口:“诶怎么近日都不见云锦姐姐,往常她去绣房路过,我还能跟她搭上两句话呢!”

        许棠回过味来,看看程青山,又看了看挤眉弄眼的空青,忽而回过味来:“啊,怪我怪我,最近云锦姐被我拘着帮忙呢,没空做绣工。再等两日,再等两日她定会上街来的!”

        程青山低着头一笔一划写药方,被看破心思悄悄红了耳朵尖。

        何云锦被许棠拖住的这一项,便是剪枝的功夫。

        臂长的茶树枝条齐头割回来,深绿色的叶子沿着光滑的枝干错开排上去,每一处分叶都夹着一颗幼小的嫩芽。

        枝条顶部嫩绿脆软的部分不要,从头往下落剪刀,光滑齐整的斜面断口落在嫩芽往上些许的高度,枝条应声而落,变成一芽一叶一杆的形状。

        山脚下那片细土,已经被划成了三尺见宽的拢行,当中挖出了排水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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