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被关的第一日,除了来送清汤寡水的衙役,再没见过旁人,吃喝拉撒都拘在这三面镂空的牢房里,浑身不自在。

        第二日也是如此。

        她耐不住提出要洗漱,看守的衙役大喇喇抬来一桶水往牢里一丢:“挑个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己看着办。”

        她趁机搭上话:“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你们头儿可想清楚了把我关下去的后果?”

        衙役语气稍微客气了点:“我们头儿忙于公务,姑娘怕是要多等几日了。”

        后果不后果的他不知道,反正自从吴勇德打听到亭阳山庄原先宅子里住的那位大爷姓周,还投奔了滇南城的大官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滇南城姓周的大官还有哪一家,那不沾亲带故和王府有点关系?

        再加上那次王府的人来村里看过许棠一回,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差人一打听,拉车的壮马夸得如天马威风,考究的车身讲得是贴金画银。

        吴勇德深忧自己这顶乌纱帽,愁得嘴上撩起了两个大火泡,连关在牢里的正主都愁忘了,就再无心探查横死的李存全一事,家属来陈情一番,便让人草草拉走埋了。

        吴勇德这厢火急火燎愁了好几日,等想起来牢里关着的人时,忽然就回过味来了。

        他奶奶的,别不是被那小妮子诈了,她要是有点门道,被关了这么多天,还能只有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小蛮子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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