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质疑程青山的水平,可她这血骨叮当的外伤,怎么说都该和跌打损伤之类的药方沾点关系吧。别的她不清楚,从前广告看多了,这决明子和金银花,都是下肝火对眼睛好的东西,和皮外伤好像没有太大的瓜葛。

        “等等,程大夫,我就多嘴一句,我眼睛是有什么毛病了么,我记得那天进了好多血,我怎么擦都看不清来着。”

        程青山收整着自己的随身带的医药箱子,从瓶瓶罐罐里掏出一瓶递给她:“血流入眼,留些泪就洗干净了,不碍事。”而后又补充到,“这瓶是用在姑娘手上的,撒上包仔细些,不要沾水。”

        许棠点头如捣蒜,顺杆往下问:“那我怎么听见方子里那么多清肝明目的东西?”

        程青山收东西的手一顿,语气尽量自然:“嗯,那是给何姑娘的。”

        许棠以为自己脑子转过弯来了:“啊对,云锦姐刺绣最费眼睛,我给忘了,是该好好护着。”

        “嗯。”程青山不咸不淡应了一句,说是要走了,何云锦赶紧追出去送人。

        程青山把人拦在了大门口:“姑娘不用送了,我和空青就回医馆了。”

        眼看何云锦欲言又止还有什么要问的模样,他不知何来的破釜沉舟的勇气,一股脑梗着脖子全交代了:“明目的方子是我自作主张开给你的,不、不收钱,和许姑娘的药一样,煎了一早一晚送服。我看你成日往绣房去,怕你伤了眼睛。”

        何云锦说着就要掏钱袋,两人耳尖对着耳尖红着,说话磕巴仿佛也会传染。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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