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锦拿他俩能有什么办法,默默跻身到排队的队伍中:“那还不快来,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

        大粒饱满的花生从凉油下锅炸透了,铜锅里是熬得稀软的搅糖,正翻着绵密细小的白泡,每一粒气泡炸开,似乎在味蕾上也要点上一笔浓墨重彩的甜。花生在簸箩里摇褪了皮,撞出诱人的酥香。小炉底下撤了火,白白胖胖的花生扑扑簌簌落了锅,趁着锅底的余温在搅糖里浮沉,每一颗都包裹进柔软透亮的糖衣中,趁热放到见方的模具里挤挤开排列站好,凉透了扣到案板上,刀起刀落便成了适口的酥糖。

        热气腾腾的酥香穿过队列传到后头,宁儿被许棠抱起来,一个劲耸着鼻子,许棠和何云锦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也听队伍里的人闲话。

        “哟这场雨可算是下透了,今天怕是个灾年哦,旱了那么久又下这么久的雨。”

        “可不是嘛,人都说啊,就滇南城这块天有异象,京城里那位又不行了,说不定啊……”

        两人压低了声音窸窸窣窣说了一阵许棠没听清,队伍向前走着,后头两人又说到了南边蛮人的村落。

        “咱们还好,祖宗上传下来的法子,地基房子什么的都扛得住,官家也还管百姓死活。你可不知道,再往南边走,到了蛮人的地界,那才叫一个惨,大旱颗粒无收,这老天爷下的雨,全顺着地势往南边去了,那成片成片的屋子啊,全都淹了!”

        “我说这两日看到镇子上多了好些插草标的孩子呢,多半是从南边逃难来的,哎,天见可怜的……”

        许棠听得入神,前头的弱点都走空了也没反应过来。

        “姑娘!新鲜的花生糖嘞!要多少?”

        “哦哦,来个两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