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作后的夜晚总是好眠,许棠被卧房窗户漏进来的天光晃了眼,只觉得这一觉绵长还未睡够,翻个身缩在柔软的被子里蹭了蹭,却猛然惊叫起来。

        “哎哟哟哟——”

        这声动静不小,厨房里头的何云锦吓得提着锅铲就冲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可是身上有哪处在痛?”

        昨日许棠连人带驴从山路上滚下来,那番动静可不小,一直揪在何云锦心头,生怕她伤到了内里还不自知。

        许棠埋在被子里翻了个面,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倒一下没觉得是哪里不对了。

        她顶着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钻出来:“没、嘶——”

        方才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可算找到由头了,许棠探出头,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眉骨眼眶,下手紧算小心了,可还是没忍住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何云锦这才看清许棠面上的五彩斑斓,倒抽了一口凉气,满面愁容递上铜镜:“小棠,咱们这脸,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许棠疑惑地皱一下眉头,扯到眼角痛处又迅速恢复了原状,她拿起铜镜一照——

        嚯!昨个叮铃哐啷一顿摔下来,难不成这记仇的小畜生还趁乱踩在她脸上踩了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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