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红和何云锦对了对眼色,瞧见没,连去处都要仔仔细细同咱们小棠交代清楚,就是有戏。

        李桂红知道女孩家要面子,也怕许棠是个不开窍的,再一问就委婉些:“小棠啊,你觉不觉得,这陈家小子,来你这儿来得有些勤快了啊?”

        许棠莫名心虚,却还要故作坦荡。

        前几日她得空默了从前在书上学的制茶方法,这晒青摇青摊青的一应工具她都没有,市面上也没有现成的,上回定制床架子看陈康悟性不错,便同他聊了聊自己的想法。这制茶工具她也是全凭记忆回想的,难免有些疏漏,陈康也就一来二回多探讨了几回。

        “还好吧,我找他定了物件,他拿不准的地方便多来了几趟。”

        李桂红眼尖,瞥到了她微红的耳朵尖儿,伸出胳膊没好气地拐了拐她:“那你说说,这给你修窗户、送东西的时候,可是回回都冲着你定的那些物件儿来的?”

        许棠承认,陈康的示好她不是没看出来,这人外形不错,聊得也还算投机,可她从前醉心学习,连着上辈子一起算,也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情况,难免有些嘴硬和慌乱,此刻虽然底气不足,却还要梗着脖子着含糊其辞:“哎呀桂红姐你别问了,我、我不知道!”

        平日向来爽利的许棠竟有这般好玩的时候,李桂红上赶着打趣:“那小棠你可得知道知道了,我看这后生不错,年纪也合适,女子嘛,终归是要嫁人的。听说他家中老娘操心他婚事有些时日了,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合适,赶巧你遇上了,可别浪费了这机会!”

        许棠被闹得有些恼,也不争辩了,索性闷头去了屋里继续钻研她的制茶之道。

        她提笔落下不算工整的字迹,沉心搜寻着记忆中关于制茶的一切工艺,外间二人细碎的谈话被淹没在此起彼伏懒懒的蝉鸣声中,薄薄的热浪扰过深翠微蜷的树梢,弥漫到屋里,给低头沉思之人屋添上了一层薄汗。

        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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