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劳力的人吃得多,八个工匠劳累一上午,个个端着冒尖的饭碗落座。

        许棠和何云锦吃得淡,一人呈了半碗温凉的绿豆百合粥下菜。

        “动筷吧,粗茶淡饭大家别客气。”

        年纪小些的工匠咬了咬筷子尖,往常在别家做活,主家管饭也就是随便做些清汤小炒,这么用心隆重做了一晌午的菜式还叫粗茶淡饭的话,他们以前吃的就是猪食了。

        他眼神在两大盆鸭子中间来回瞟着,往常在家里吃饭也是,偶尔一顿鸡鸭只有两条腿,不是让给老人就是分给了家中侄子侄女,面前这横七竖八几条腿摆在面前,主家真是大方!

        大家不再拘泥,渐渐动筷,他看准了山药化成的浓稠汤汁中浸泡的一只肥鸭腿,悄没声下了筷夹到自己碗中。鸭腿上裹带的汤汁渗到饭里,连平平无奇的米粒都变得诱人起来。他就着鸭腿轻轻咬一口,几乎是不曾用劲就轻易撕扯下来,鸭腿肉炖得极其入味极其软烂,汤汁间夹杂着山药的糯和鲜笋的甜,从喉舌落到腹中,打开了食欲的开关,他迅速刨两口米饭,方才唇齿中所留余味被米粒间残存的汤汁复又勾起,催的人只顾下筷吞咽。

        “好吃!真好吃!主家的手艺比镇上酒楼的还好!”

        掌勺之人最爱看的就是这般情形,何云锦脸上泛着松泛的笑:“那大家便敞开肚皮多用些,今日午饭是管够的!”

        灶前添饭的身影不曾断绝,饭桌上的称赞之声也从未停过。

        “这笋可真脆啊!鲜!快大哥你也尝尝!”

        “这煮烂的山药泥和着汤,我能干拌三大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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