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锦接过刀子:“山药质滑,有的人皮肤沾了会红痒,最好在削皮的时候垫张布,干净也不容易伤到手。”

        她三下五除二处理完仅剩的山药,又拿起胖乎乎的鲜笋,立着用刀刨开一条线递给许棠。

        “从此处下手去剥,才不会折了你那水葱般的指甲。”

        果然生活的智慧都是从经验中得来的,许棠受益匪浅学以致用,趁着何云锦切山药的功夫,摇身一变就是一个无情的剥笋机器,一篓子鲜笋个个当中破开,成了光溜溜待宰的嫩笋芯。

        山药和鲜笋改刀切斜块泡在水中备用,身后大锅里厚重的木质锅盖已经压不住那股窜鼻的香气了。

        许棠凑到锅边,忍不住往前探下身去查看,何云锦用力掀开锅盖,扑面而来馥郁热辣的香气竟逼得许棠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房顶上劳作的工匠也悄悄回头望了望这口热气氤氲的大锅,就快要压不住肚子里的馋虫。

        方才辣椒里析出的红油此刻随着咕嘟的小火浮浮沉沉飘在面上,而下煸香的鸭子肉在文火慢炖下,已经熬出了近乎奶白色的汤汁,筷子一戳,附骨之处的肉将脱未脱,此时投入山药和鲜笋再煮,火候便拿捏得是正正好!

        外间大门又响起了敲门之声,许棠擦了手连忙去开门,外头有一架装满了瓦片的板车,还有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的背篓里也装着满满当当的瓦。

        “主家,我们是……”院里忽的刮起一阵风,门口三个小伙子不约而同吞了下口水,“我们是……好香啊……”

        里头屋顶上干活的几个哄堂大笑:“你们几个臭汗一身,我咋没闻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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