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黄他生意了,他生意黄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约这个买主来,又说了那些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帮忙的话”
邓括收了扇子丢桌上,“我,不过拖他几天,再说我讲的也并非空穴来风,那么大的宅子,老是西北角上火烧,那就有些火烧天门的不吉之意,我这也算好心,他若买前不知道,糊里糊涂住进去才发现,事后少不了去找孟世兄,还不如提前处置好以绝后患”
见山挠着头,觉得道理是这个道理,就还是有些心虚,问:“那你又诓那买家去永祚禅寺做什么?跑那么远,其实城中的寺庙也有行道深的大和尚呀”
头上又挨了一下,“怎么是诓?是好心指点他一个明处,不可替代”
邓括咳了一声放轻声音说:“就是因为在木渎,他来回要个一天半,路上有充足的时间考虑,等他找到香光厅的师父问到化解法子,赶回来,再去和孟世兄讨价还价一番,差不多成哥儿也就考试回来了”
见山隐约有点知道缘故了,还是忧虑,“这么大的一笔买卖,要是被你真散了也怪可惜的”
邓括捻着白果仁往嘴里放,此白果来自西山岛上,肉质糯,烘熟后呈青黄色,“不至于,那买家是真的看中,不过是发现些瑕疵而已,大不了世兄让些价格一定能成交……实在不成,我给他再找个买家就是,我认识一个松江府的老布商,正打算在苏州买大宅子,让我帮着问问的,我嫌麻烦懒得管,若这一桩事弄坏了,我给他们便牵个线也是一样!”
见山听后很想说,七爷你变了,你之前可是个君子啊,以成人之美为主,如今你感干的事情可不算正大光明……啧啧,不敢恭维。
这还不算,又叫见水去江阴找一个船家的女儿,还下了死命令,什么找不到消息就不要回来!见水已经又黑又瘦了,还这么整天往外头跑。
不过话说回来,七爷出手是大方的,过年看见他赏见水,竟是十两的银子!
邓括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白果皮,心情不好也不差,偏了头看窗外的街市,“哟那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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