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柿正举着浆得挺括的鞋面,就听得院外小南尖着喉咙吵嚷,芦花婆走出去呵斥,“闹什么?不像腔!姨娘正午睡呢”
小南大声道:“她倒是心静,我们可没日子过了,如今外面到处有人说她不检点!连带着我和小北都挨骂受气!”
芦花婆骂道:“死东西嚼的什么蛆!”
小南道:“别人跟着主子沾光,怎么我们就得挨骂?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回回老爷来了给往外赶,她是要在这院里立牌坊嘛”
“住嘴!”一记巴掌声,随后是小南的哭声。
芦花婆又说:“你当我不会教训人吗?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打你板子!”
小南哭了一会儿,她又说:“受委屈怎了?我告诉你,主子的将来要靠你同她一起挣的,世上哪有只享现成不担肩膀的事。你不跟着吃过苦主子凭什么相信你照应你?你当那些大丫头容易当的?……外面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人家编排你主子,你不当场骂回去还敢回来倒恶心,这叫吃里扒外!
这内外院有的是专爱瞎七搭八的人,有的是喜欢添油加醋的,有的是不安好心胡乱嚼的,你上他们的当去!……没脑子!”
小南心里仍有些不服气,嘟囔道。
“那也有仗着老子娘是管事,一来便伺候小姐少爷的,到哪儿都尊贵,也……没见他吃什么苦。”
芦花婆冷笑:“你也知道人家靠老子娘,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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