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暗自揣测,看来父皇这辈子还是意图立容准为储君,否则大可不必如此劳费周章。

        正午,容锦回屋吃了顿斋饭,郭嬷嬷觉得她近日消瘦不少,又特地嘱咐僧人添些菜。

        吃饱歇足,容锦习惯性的又往纪君衡的斋房跑,郭嬷嬷不知这两人何时变得这么要好,还暗自嘟囔一句:“锦儿莫不是看上隔壁的纪世子了?”毕竟以她过来人的角度看,容锦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恰好遇上一个翩翩俊俏的贵公子,多半会芳心暗许。但再一想到容锦特殊的身份,郭嬷嬷不免又连连叹气,随后转身去厨房想蒸些容锦爱吃的糕点。

        此时,坐在案桌前的纪君衡正执笔在洁白的宣纸上不知写些什么,突然间一只白狐蹿了出来,它的爪子正巧踩到未干的笔墨,墨水飞溅四处。

        “抱歉纪世子,我没看好雪衣……”跟随其后的容锦一见对方蹙眉,隐有动怒的前兆,心里暗叫不妙。她手忙脚乱的去追赶雪衣,但雪衣今天却反常的玩心大起,在屋子里上蹿下跳,还时不时撞倒点东西。此时曹贺不在,纪君衡看上去也不愿搭把手,容锦全靠自己,但人的动作哪有白狐轻快,容锦被它绕得乱乱团。

        追逐一会,眼看就要抓到,容锦飞扑上去,不料却撞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她惊愕抬头,纪君衡那张冷峻精致的面容近在咫尺,他不知何时起的身,随手一伸就替她抓住了雪衣。两人近乎贴着,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容锦的后颈,让她好不自在的绷紧了身子。

        而郭嬷嬷过来送糕点时,撞见的便是容锦投怀送抱的这一幕。

        郭嬷嬷抬高嗓音咳了咳。

        容锦回过神来,立马往后跳开,想解释,又担心越抹越黑。

        幸好纪君衡并未多想,顷刻坐了回去,重新铺开一张宣纸。容锦好奇他要写什么,走到案桌旁,轻挽衣袖,主动替他磨墨。

        郭嬷嬷看在眼里,觉得不妥,但有些话又不方便当面说,只好放下糕点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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