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岂打马走在前头,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沉冰冷甚至是狠厉的气息,宛如一尊刚从战场浴血奋战回来的杀神。跟随的人知齐王近日不快,都不敢轻意出声,唯有刚满十岁的容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头回骑马,只觉得新奇,连声欢呼。

        吵死了。容岂冷眼不时斜了斜旁边稚气未褪的容准,枉费他今日还特地把容准叫出来想试探一番,结果一路耳朵都没个清静。

        也不知传闻是真是假,但回想起来,论受宠程度,所有皇子确实都不上九弟。还记得他第一次出征的时候,受了伤回来,父皇也不过淡淡关心了几句。而九弟一场高烧不退,整个宫里的太医都在床榻前蹲守。

        可是父皇若真有此意,那为何不早说,这么多年来还眼睁睁着他和容傅手足反目,难道不曾生过一丝恻隐之心吗?

        思及此处,容岂越发愤懑,一鞭子狠狠打在马背上,独自冲出人群往深山里去。

        众人愣了片刻,待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群马在山林疾驰,有一匹马掉队慢慢掉了队好像也无人察觉。那马上一袭白衣,气质清冷不苟言笑,他独自一人策马往回走,可到半路,突然冲出一道身影,若非及时拉住缰绳,恐怕就要撞得人仰马翻。

        骑马之人便是纪君衡,认清来人,他眉头蹙眉,抿着唇未开口。

        但容锦就是来找他算账的,直接上前扯他下马后揪着衣襟怒问道,“你凭什么要将容准牵连进来?”

        敢情如此暴跳如雷的,就为了这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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