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间,容锦走到了前日路过的那座凉亭,一袭青衣正好坐在那里。

        是崔临安,他又在为人策字了。

        容锦想起纪君衡对他的种种评价,便好奇的上去看看他又在如何“玩弄”人。

        “崔先生。”容锦凑上前,见他刚放下毛笔,就故意擅自拿过来,挥洒笔墨写出一个“相”字,“你上回说,为人策字,至多一次,那如果不策人,只策事呢?”

        “七皇子,想策何事?”崔临安没有拒绝。

        见他好像始终都是一副身在局外,对凡事不冷不淡的态度,容锦抱着调侃的想法,快言快语道,“想必先生也有所耳闻,右相之位闲置十多日,满朝皆在观望,所以我想请先生一测,何人堪当右相?”

        相,木为五行,目为眼。

        崔临安抬眼看了看正打量着他的容锦,再低头看去,宣纸上的字因为是对着容锦的站位写的,从他的视角则倒向了左侧,怔然才喃喃自语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的五行正好属木。

        半晌,容锦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自己。

        虽然容锦也觉得此人颇有才学,但他如今不过一介书生,无官无荣,却敢直言宰相之位非他莫属,轻妄程度简直和纪君衡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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