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放眼看去,才发觉棋盘上的黑子早已处处受迫,但凡中途有一手反击,也不至于被杀得如此狼狈不堪。
这时屋外的打斗声由远及近,利器间的摩擦短促而刺耳,其中甚至还夹杂着沉闷的身体倒地声,接二连三,容锦越发如坐针毡,但凡常人的反应,定是不知突发何事,欲出去探个情况,可她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下坐在对面的人,却见他依旧安然稳坐,面色一派平静。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啊……
容锦暗自腹诽一句,也垂眼看向棋盘,学他般充耳不闻,一语不发,仿佛无事发生般。
既然他不提不问,那她就装傻充愣,怎么也得赖在这里度过今晚。
良久之后,外头的声响才戛然而止,重归于静谧,随即屋门嘭的一声被推开,曹贺走了进来,一边收剑入鞘一边沉声道:“世子,解决了。”
容锦闻声跟着抬起头,便见他满脸肃杀之气,残红的腥血滴答滴答的从身上掉落,一如当年凶神恶煞的模样,令她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留活口了吗?”纪君衡也瞥了他一眼。
曹贺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看了眼尚在屋内的容锦,迟疑片刻才答话道:“没有,本来擒了一个,但没想到竟是死士,吞毒自尽了,不过我从他们头领身上搜到了这个。”说着,他掏出块令牌,上面赫然一“蒋”字。
纪君衡伸手取过,却又直接推到了容锦面前:“七皇子,可识得此物?”
“这……”容锦眉目一拧,内心翻江倒海,不清楚这只是单纯的问询,或是别有他意,纠结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未曾见过。”顿了顿,她又特地补上一句,“刚才究竟发生何事了?”
纪君衡侧头看着这张白玉般秀气的脸庞上,写满了无辜茫然,好似当真一无所知,他不急不缓的将令牌收入衣袖中,道:“今夜无风起浪,有人派刺客欲杀我,幸好曹贺已悉数除去,才不至于牵连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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