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后,曹贺立马不悦的出声发问道:“世子,这马车什么来头啊?为何我们要避让,难不成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堂堂王侯世子,都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纪君衡这才将目光收回,淡淡道:“从规制上看,应该是皇宫的马车。”

        “宫里出来的?”曹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会是跟着我们来的吧?”

        “看情形不是。”纪君衡扬起马鞭,继续前行。

        “那就好。”曹贺大松口气,策马追随着后面,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可别回头我们上哪去都几十双眼睛盯着,那多不自在。”

        纪君衡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曹贺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护卫,除了平日里话多这毛病,关键时刻还算能靠得住。

        这次进京朝觐前,父王事先跟他商议过对策,此趟不同以往,皇上特地派来了使臣,传诏令道藩王需携带世子一同前往,这种命令看似奇怪,但转念一想马上就能明白过来其深意。

        质子,自古以来便是君王对远在天边的各地藩王诸侯的制约手段之一。

        父王起初当然不乐意,他是嫡长子,将来不光要继承爵位、封国,更是他们世族血脉的传承,而若时局一旦有变,他定性命难保。

        最终竟是他亲自说服了父王,一是眼下时局微妙,二是他到京城亦有所图。

        “世子。”曹贺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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