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苦无法体会周濛这种面盲人士的苦恼,觉得她问得矫情,更懒得理她,嫌弃地把手腕从她手中抽了回来,然后弯腰蹲下身去,与坐着的那人平视,明明一心狂喜,却又赔着小心问道,“您醒啦?”
那人没说话,小苦发现自己居然跟他说汉语,真是昏头了,他换了鲜卑语又问了一遍,可那人还是不说话。
小苦顿生困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惹来那人微微挑眉。
明明意识是清醒的啊,怎么不理人呢?
接着,那人自己撑着书案,似乎想站起来。
小苦赶忙过去搀扶。
周濛先一步走到床边,“你快把他扶过来躺下,完了就赶紧去通知石大哥吧,”这么重要的时刻,石斌跟他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她边吩咐小苦,边把被子拉开,在一边候着方便那人躺入,“我再给他检查检查。”
她早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案上的五根银针,十成十是他醒来以后就自己把胸口的针给拔了,针灸的时辰不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她得再确认一下。
那人很听话地被小苦重新扶上了床,他动作不是很利索,一番折腾才靠坐上床头,坐好后才发现自己衣襟半敞,马上拢得严严实实。
男病人见到女医会尴尬,这很正常,以前跟着师父四处看诊的时候经常遇到,所以,面对这种细节,周濛很熟练地装作自己没有看到,低头摆弄手里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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