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能通过婚姻让周劭出人头地,她就有靠山了,在夫家兴许还能过得好些。
韩淇朝她看去,周濛微微蹙着眉思索什么,听到此事居然不见多少惊慌。
她的确和几年前大不相同了,更安静了,也更……漂亮了,脸上多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静,韩淇觉得自己的心就这么软了一瞬,他清清嗓子,“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周濛从沉思中抬起头来,欠身一礼,“多谢公子。”
韩淇颔首回礼,看到她一缕额发从精巧的脸侧滑落,像有一阵微风划过心头,微微地痒,他听到自己说,“若是姑娘……不愿远嫁,还是尽快与兄长从长计议,早做打算。”
***
在周濛往返陈府的这段时日,周劭也忙得脚不沾地。
午后,安陆城郊的一座破旧民居中,院子里堆着几个箱子,都包着厚厚的防水桐油布,仍散发出淡淡的药材香气。周劭临时租了这个地方做办事之用,白日里不外出的时候也都待在这里,只在晚上回城中的家里睡觉,这里条件虽然破旧了些,但是好在位置隐蔽,他和几个随从装作普通的货商在此逗留,不会引人注意。
院中一方爬满一半青苔的石案上,放着两摞文书,一摞是几卷信轴,另一摞只有一张写满字的绢帛,准确来说,是一张药方,落款处落着中山王宫医官署的红印。
周劭就在这旁边烦躁地踱来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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