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那座宅子起,她就觉得异常烦躁,虽然她没亲眼见过杀人,但是也不会因为目睹杀人而产生滔天的怒火,彷佛那就是她的家人,随后,和怒火一起产生的并不是简单的仇恨,而是怨毒,暴怒地想要毁灭一切。
这些情绪都不是她自己的,但是又实实在在产生在她的意识中,几乎让她醒不过来。
最初的几个月,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宅中人和物的细节上面,而最近几次入梦,那宅子本身给她的存在感日益强烈,它似乎是活的,有意识,会呼吸,甚至觉得它会盯着她看。
有一回,她想从一个侧门跑出去,几个面无表情的丫鬟跑过来把她拦住了,后来,她入梦后再去那个侧门,原来的那个门已经没有了,变成了一堵白墙。
最近它的能量越来越大,凡是她在里面做过的事,它都会或多或少给她回应,这种感觉并不友好,就像在戏弄一个不甘心的猎物,虎视眈眈地等待时机,直到将她耗到筋疲力尽——
事实上,离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那股强烈怨气像黏糊得令人窒息的液体,疯狂地蚕食她的意识,她知道当她的意识彻底失控的时候,就是死期,又或者,会变成一个被蛊虫控制的活死人。
***
春雪院的大丫鬟陆续被调回了赵家大宅,留下了很多护院和粗使婆子,将整个宅子看的水泄不通,生怕婚前人不见了。
周濛的身体一日日衰败,消息也被送到了司马氏那里,司马氏什么反应都没有,照例做出一副好吃好喝地养着她的大度模样,还在赵丰的院子里,张灯结彩地给他布置纳妾用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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