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动手吧。”她哼着鼻子道,鼻子似乎还有些不通,像微微感了风寒,慵懒而又娇俏。
上次给人研墨,还是好多年前了,那时阿爹还活着,家里还没那么穷,哥哥读书,她替他研墨。
“聋了?快点啊!”少女的声线陡然拔高,对她的懈怠十分不满。
记忆虽然遥远,但是她很快就掌握了诀窍,倒入一点点水,然后一手扶着自己宽大的衣袖,一手拿着漆黑的墨条在方砚上缓缓滑动。
察觉到少女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余光瞥见她柳眉微挑,不耐烦得很。
她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她是个细心的人,这片刻的相处中,很多细节让她相信,这少女……应该就是个普通的,活生生的,人。
其实她打心眼里从未真正相信过那些鬼神之说,昨日和春杏那么说,不过就是和小姐妹碎嘴的玩笑罢了,现下她更坚定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想法。
“从哪来的,叫什么名字?”她耐着性子问。
她如常回答,“奴婢刚从前院调来,叫瑞儿。”
“云光和山翠她们怎么不来了?”
瑞儿手上微微一顿,她当然不能说她们被她吓得不敢来了,口风一转,答道,“奴婢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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