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菱犹豫许久,斟酌字字句句,最终还是给叶城发了一封很诚恳的道歉信,很短:叶医生,对不起,我们杂志社要失约了,采访不能继续,是我们的问题,非常抱歉。祝您工作顺利。
她忐忑不安地等着,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两眼,没有回信。其实知道叶城多半是在工作,可心还是仿佛绑在箱子坠入海底,窒息又压抑,索性把自己关在录音的世界里,翻译着冗长枯燥的对话。
下班后,路上看见大树被茂盛的枝叶压弯了腰,此刻又被风晃得猛烈,街边茶馆的木制窗户没关牢,被风吹动,一下一下地撞向墙壁。重重的声音听了让人心悸。
恍恍惚惚过去整晚,第二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刷着微博时,突然跳出条信息,“没关系,别放心上。”
叹口气,一个转身枕着手把脸压在枕头上,心里依旧闷闷的。这事干得的确太不仗义了。
没两分钟,又摸出手机,发现他撤回了消息,发送了新的一条:行。那我能索要物质赔偿吗?
徐则菱惊愕:你是认真的吗?
叶城:不然?
徐则菱回道:我没钱。附带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叶城:那欠着吧。
“……”这么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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