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叶便落在了赵小妍手上,渐渐扩大,在回过神,已是镜中人。

        单只一瞬,她便领略了潮汐所有的平生。

        原来她曾也在一处竹林吹笛,也正是那时,喻沐尘学会了那首她吹奏的曲子。

        原来他们二人曾数次的彻夜讨论对策,心中皆有所感,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逾越。

        她也听喻沐尘试探过:“韩临死后,你想过要怎么过吗?”

        潮汐笑道:“我手上杀的人太多,那些与我有仇的门派,不会轻易放过我。夜枫那八万尸人,是我最后的牵挂。到时还请小喻道长,能护我周全到解药研制成功,只有那八万人恢复正常,我心里的愧疚才能少些,才能无牵挂的走。”

        “无牵挂的走……”喻沐尘重复道:“若我可一直护你周全呢?”

        潮汐摇头:“我这身血肉,是要留着还债的每一寸,都由不得我自己。”

        飞鸣山战后,潮汐被喻清竹擒住,喻沐尘同时也陷入了迷茫。

        他将自己关在房里,看着握剑的手,第一次体会到了不可名状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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