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敏感又温柔,即自卑又骄傲。

        他是颜家覆巢之下唯一的完卵。

        即使钟巡待他再好,他与道宗仍是有隔阂的,他不会把道宗当家,因为他曾有个完美的家,那个家没了,世间再无他容身之所。

        道宗,与他而言,也不过是整日的寄人篱下,他的心,永远都找不到归属。

        他看着喻沐尘,会想到曾经的自己,那个被父母兄长们捧在手心的颜家老幺。

        他失去了可令他骄傲的家族,于是他藏起了骄傲。他刻苦修炼,他将骄傲套上了倔强的锁,他默默努力着,想要超过陆修,超过喻沐尘,梦想着有朝一日手刃韩临,报仇雪恨才能重拾他最初的那份骄傲。

        正因那份藏起的骄傲,他又十分敏感。他不再多话,不多表达,维护着那些小小的心思,不给任何人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遭遇令人同情,但他痛恨别人的同情。

        喻沐尘不止一次的看他跟兔子说话,因为兔子听不懂,兔子不会把他的心思告诉别人,兔子不会同情他,兔子不会回答他。

        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倾诉的对象。

        而这个倾诉的对象,并非只是个倒苦水的垃圾桶,他将他的温柔,也倾注到了小白兔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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