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如何解释,府台大肆称赞柳庭璋无师自通,仿佛自学成才,不像是他继父能培养出来的好读书苗子?
程侍郎将一切存在心底,面上丝毫不露,在府台安排下,觑机见着了正好上州府来看护信先生房屋的柳庭璋。
这时候,程侍郎虽然折服于青年人的卓然风采,心底也勾起了爱才之意,更是若有若无在柳庭璋眉间眼角找寻柳老的痕迹,然而对他无法通过会试资格审验还表示爱莫能助。
但是第二年春闈舞弊事发,程侍郎只觉得自己曾经义正辞严与柳庭璋解释的程序公正、一视同仁等言语,皆成无稽之谈,礼部在京同僚将自己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为此,他深觉有愧于幼薇郡主的托付。为了弥补,程侍郎郑重将柳庭璋引荐给云王顾珩,不吝溢美之词,就差明说柳庭璋是柳老流落在外的后人了。
云州府台乐见其成,帮忙敲边鼓,因此还不是官身的柳庭璋,就这样一朝得见龙子凤孙,在众人看来算是一步登天了。
柳庭璋事先得到过郡主夫子的嘱咐,对云王祛了魅,知道这是与自己同龄的表兄弟,表现得不卑不亢、温润有礼,在顾珩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
此时的云王顾珩,已经带着妻子在云州州府安顿下来,他自然不甘心从此屈居于三弟之下。
待父皇百年后,让他只能偏居一隅,如同隔壁的孟王叔一样,不仅对新皇俯首帖耳,还要向狐假虎威的曹家人多加孝敬,顾珩怎么愿意。
云州府台早就向顾珩投诚了,他自有人马可调用。
程侍郎算他岳祖父郑国公一派,在云州尽心尽力建造云王府邸、配备仪仗。要不是礼部尚书入狱,他急着回京收拾烂摊子,说不定就向皇上请旨在云州留守个三年五载,帮衬云王了。
顾珩的大本营还是在京城,岳祖父、外祖父都在他离京前,或明或暗地表示了对他夺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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