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就站在自己面前五六步之处,正半抬着脸,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恳求的意味十分浓厚。她必然是想跟着柳祭酒学习的。
诚王想想王妃和长子的话,确实如此,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叮嘱道:“柳祭酒其实常常与我夸赞薇薇,聪慧灵透,对于学问有天生悟性。那还是学吧,不过,薇薇爱书成痴、钻研学问的名声在京城太过响亮,总是有些出头鸟的嫌疑。咱们以后一定要低调,将这名声慢慢淡了才好。”
顾采薇听到父王还让她学,小脸笑开,如同出水芙蓉,眉眼弯弯,像是星光跳跃。
她主动说:“那便不要请柳祭酒到王府来了,太过扎眼。每半个月,我从王府侧门出,不摆郡主仪仗,就坐顶小轿,到柳家拜访便是,悄无声息地去,悄无声息回。想必势利眼们能消停些。”
诚王点头首肯,他过几日就亲自与柳祭酒去说,顺便拜托这位老者不要对外宣扬女儿,想必柳祭酒会答应的。
孩子们向父母请安完毕,看父王、母妃没有别的吩咐,便告退,世子妃张氏与顾采薇手拉手一同出去,姑嫂感情倒是不错。
隐约还能听到张氏嘀嘀咕咕问:“薇薇,你看的那些书真有写保胎的啊?我近日总是恶心,不想吃饭,可有什么法子没有?”顾采薇也认真回应,声音逐渐远去,听不清楚了。
诚王妃长舒口气,坐回长榻,倚着靠枕,半眯着眼,感慨地对诚王说:“王爷,咱们家的五颗星星,都长大了。你听见没有,薇薇都能给嫂子讲保胎了。”
诚王腆着肚子走过来,与王妃一同挤坐下,爱怜地搂住她的肩头:“是啊,我看着薇薇,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不过咱们真是要行事低调了,我前一阵子进宫陪皇兄闲聊,他言谈之间,总觉得儿子们都盯着皇位,想要害他。这可不太妙,咱们最好别沾染上。”
“还有,爱妃,星星的事情,你私下与我说说也就算了,在外面一定记得,柳淑妃说二皇子是星宿下凡,她梦星得子,曹后更是说三皇子是日官转世,孕期梦到太阳。咱们决不能凑这个热闹。”
“王爷都叮嘱多少次了,我也就跟你念叨念叨。“诚王妃倦倦回应,“毕竟这五个孩子生产前一晚,我每次都货真价实梦到星星,采蓟和采薇那次更是双星一蹦一跳地接连跳来。你是我枕边人,最清楚,不是么?”
“对对对,胎梦么,总有相似的。咱们自己知道就够了。”诚王看着爱妃皱起的眉眼,连忙放下身段,哄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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